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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铺”河轮上的卖艺人

2021年07月28日 15:20:46 来源:平阳县传媒中心

  本网通讯员 谢锦芳 编辑 王秀华

  平阳县城北门轮船埠头原是平瑞运输站经营的开往瑞安南岸的内河轮船埠头。这条航线沿着平瑞塘河(北塘河)途经昆阳的鸣山、万全垟的宕桥、倒树桥、观音亭、万全浦、章岙周、杜山头等停靠站,终点是瑞安。全长17公里,俗称“三铺”河路。

  当时,客运汽车尚未推广,坐小木船更慢更不舒服,乘河轮是首选。河轮从北门出发,分别在每日5时许、8时、12时、14时开往瑞安,8时、12时、16时许返平,一趟要航行2个多小时。上世纪50年代,河轮用木炭作动力时,驾驶速度非常慢,抛锚是常事,改用柴油发动后,速度所加快,但仍不如人意。

  人们坐了2个小时左右的河轮,屁股都有点受不了。幸好当时船舱中有卖唱的艺人,唱龙船、唱莲花,唱门头词、打吵,讲笑话……轮流上阵,让旅客们打发了无聊。一个个节目下来,旅客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各自应去的停靠站。

  几十年时光如白驹过隙,我仍能回忆起旧时河轮中的情景。记得绰号为“打吵昌”的先生,他是昆阳镇西门人士,是一位既有学问又有口才的卖艺人。他口齿伶俐、表演的内容丰富、情节曲折有趣,旅客们听后往往大笑不止,掏腰包送零钱毫不吝啬。慢慢地,他的“打吵”名气越来越大,消息传到温州“七铺”轮船,就被邀请去了。“打吵昌”的大名也被改成“平阳昌”。

  之后,来了一位“百岁媄”先生。他住在昆阳镇普音堂,原来出自书香门第,因不良嗜好趋于贫穷,居无定所。他一边在河轮中“讲笑话”赚零钱,一边身背一篓妻子制作的咸味鲜肉粽子向旅客兜售。晚上,“百岁媄”在家中自编次日的故事、笑话,先说给他老婆听,经修改、补充,让内容更完善、有趣。白天,他在河轮上讲编好的笑话、故事。旅客们听后笑声不断。他随身带来的粽子味美葱香,也随之卖空。不多时,瑞安终点站到了,旅客们满面笑容,怀着欢悦的心情上岸赶路去了。

  还有盲人“乃双”,昆阳城隍路人。他从小学唱词,却称不上“大先生”。他常常以“门头词”的形式在“三铺”轮船中选一段旧词文情节唱唱。他弹的琴不错,旅客们很喜欢,能消除不少烦躁。

  我对“唱龙船”的妇人颇有印象。她年约四十,万全人,从唱十多年,练就了一口好腔。唱《万全景》是她的拿手好戏。随着“咚咚锵”的锣鼓声,旅客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便和着鼓声,提起十二分精神,唱了起来。旅客们常常听得出了神。

  “三铺”河路费时又耗力,好在有那些卖艺人的表演,才使得时间过得快些。他们的作用好比冬日里的暖阳,让慢悠悠的日子添色不少。

  几十年过去,“三铺”河轮的“嗒嗒”声许久没有听见了,更别提那些卖艺人的身影。当旧事物被新事物替代,能留下的大概只有回忆和乡愁吧!

网络编辑:周昌均

“三铺”河轮上的卖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