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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儒“鹤皋先生”朱子昌

2020年07月10日 11:03:41 来源:平阳县传媒中心

  蔡新祥 编辑 王秀华

  宋元时期,平阳地方文化盛于一时,素有“东南小邹鲁”之誉。民国《平阳县志》称:“平阳衣冠文物至宋而盛,陈经正兄弟、徐寓诸君子先后从游程朱之门,皆得其传以归,递相授受,邑遂称‘小邹鲁’焉。”之后,形成中国学术思想史上有名的“平阳学统”(见载于明代大儒黄宗羲《宋元学案》)。

  元代平阳州在科举、文化上秉承南宋平阳的优良传统,名儒、大家、进士辈出,学著颇多,传于后世。民国《平阳县志》编撰者曰:“平阳人物有元一代无事功可言,而文章气节之儒数十年间项背相望,盖壅遏于上者,犹未销陨于下也。然以视乾淳时则有间矣。”

  

《吴江县志》卷五十二

  

  元代平阳学者集聚

  近年来,有关发掘、探讨宋元时期平阳文化与学术的论著(文)很多,有国内学者陈彩云的论文《蒙元统治下故宋世家大族的挫折与延续——以温州平阳孔氏家族为例》、学者张国旺的论文《元代史伯璿盐务思想论析》,有平阳学者陈肖粟的论文《〈宋元学案〉与平阳学统》、平阳学者黄进峰的专著《平阳学统·宋代卷》,还有《元代温州理学萃于平阳》等文章,均详细阐述了平阳学统学术思想特点及人物概略。

  平阳在元代的理学传承可以说是“集温州之萃”,出现了儒学大家集聚的现象。晚清大儒瑞安孙衣言在其《瓯海轶闻·永嘉学术·元》中,列举了元代温州地域的理学人物,共十四人(陈刚、章仕尧、史伯璇、郑昂、李孝光、朱子昌、叶起、汪鼎新、赵良震、孔文栩、孔旸、陈麟、高明、孔克表)。其中,除却李孝光、叶起、陈麟、高明4人非平阳籍,其它10人都是平阳籍著名学者、理学传人。

  其实这理学人物里面还有遗漏,如郑如圭、周尚德等。郑如圭,字伯玉,号冰壶,宋元之季平邑名流郑朴翁之孙,敦于信行,博学强记,尤精于《书》。科目兴,大家世族争以礼致之教子弟。如圭善诱掖奖劝,故学者多从焉。家旧多书,或有假,无少吝,不归亦弗校也,其乐于成人之善皆类此。尝就试,不中,后以寇盗扰攘,家无完居,读书啸咏自若,同里史伯璇每推重焉。年五十八终。周尚德,字可仁,元代平阳学者,精通《易经》《书经》。至正元年(1341),江浙行省乡试,以《易经》考取第26名举人。据历代《浙江通志》《温州府志》《平阳县志》载,后任江西信州路学正,明儒徐兴祖曾求教与兹。

  另外,元代平阳进士有郑僖、项仲升、孔旸、孔克表、陈高、俞端6人,举人有孔文侨、章仕尧、徐皦、周尚德、孔晥5人。与南宋平阳相比,元代平阳科举人数要少很多,但不能小看这些数据,当时全国进士才1000余人,平阳已名列前茅。

  

《苏州府志·流寓》

  

  江阴教授浙西提举

  朱子昌(1234?-1302),一字可大,宋元之际温州(路)平阳州人,至元二十三年(1286)任江阴州学教授(重刊毅志题识)。后游京师大都,元贞元年(1295)五月荐授浙西儒学副提举。晚年居吴中,大德六年(1302)卒。

  ?? 朱子昌其人资料极度缺乏。经笔者查询,仅见《吴中人物志》、道光《苏州府志·流寓》《吴都文粹续集》《元人传记资料索隐》《瓯海轶闻》有少许记载。《平阳县志》记载极少,仅有隆庆《平阳县志·荐举》载:“朱子昌,浙西副提举”。另有民国《平阳县志》载其一段短文《江阴志序》。

  朱子昌身处宋元鼎革之际。其时,平阳士人游学在外者颇多。朱子昌早年游学吴中。王苹(1082-1153),字信伯,南宋福清人,程门弟子。绍兴四年,平江守孙祷以德行荐于朝,赐进士出身,授秘书省正字。累官左朝奉郎、著作佐郎。其《王著作集》后有“咸淳十年甲戌(1274年)永嘉后学朱子昌”,可为证。《王著作集》卷三,鹤皋朱先生跋:“南渡以来,回洛学之春,二三君子力也。著作王公为后雕之松柏,实最其间。今睹遗稿,醇实雅度。如弁冕秉圭于庙堂之上,使人一见敛衽而敬心生焉。以芜词述盛德,则奚其敢。咸淳甲戌,永嘉后学朱子昌敬书。”(另见载于《铁网珊瑚》)

  元朝建立初期,为了征宋战争的顺利,在平定江南的过程中,元朝对原来的南宋官员不拘族属,加以任用。朱子昌在至元二十三年(1286)被荐任为江阴州儒学教授。江阴州,宋江阴军属两浙西路。至元十四年(1277)升江阴军为路,不久降为州。属常州路,又升上州,为直隶州,治今江阴市,属江浙行省。辖境约为今江苏江阴、靖江等市。至正二十四年(1364),朱元璋更名连洋州,寻复名江阴州。至正二十七年(1367),降江阴县,改属常州府。

  有关朱子昌在江阴州儒学教授任上的记载不多,主要是重刊《江阴志》,为保存江阴地方历史文献作出了贡献。据载,南宋绍熙、绍定年间所修的《江阴志》,元朝初期就已“遗阙泯漫”。朱子昌任江阴州教授期间,将四处搜集得来的《绍定志》校正重刊,题识曰:“江阴旧有郡志,遗阙泯漫。至元丙戌,分教于兹,重加校正,命工锓梓,始为全书盖存古也。江阴路儒学教授永嘉朱子昌书。”儒学行世其号“鹤皋”

  后朱子昌离任江阴州教授,去京师(元大都)游学,于元贞元年(1295)五月被荐授为将仕郎、浙西儒学副提举。“将仕郎”,据《通典·职官十六》载:“将仕郎,隋置,散官,从八品,掌出使。大唐因之。宋初因之,元改正八品,敕授”;“浙西儒学副提举”,据《元史·百官七·儒学提举司》载:“儒学提举司,秩从五品。各处行省所属之地,皆置一司,统诸路、府、州、县学校,祭祀教养钱粮之事,及考校呈进著述文字。每司提举一员,从五品;副提举一员,正七品;吏目一人,司吏二人。

  元灭南宋之前,于至元六年(1269)下旨信,在各路设立提举学校官,用从六品印。元灭南宋之初,在浙江地区设置了浙东儒学提举和浙西儒学提举两个衙门,辖区内的各路也设置了儒学提举。提举从五品,副提举正七品。关于儒学提举司的主要职能,据《元史·百官七》(卷九一)载:“统诸路、府、州、县学校,祭祀教养钱粮之事,及考校呈进著述文字。”主要有四项,选拔和管理各级学官教职;维护儒户优免差役的权利;维护儒户的司法特权;管理学校钱粮。

  按现代说法,浙西儒学提举司属于清水衙门。这个职务大致相当于省级教育厅副厅长。朱子昌在浙西道儒学副提举任上,“慨然以道属任,门人称‘鹤皋先生’”。由此可知,作为大儒,朱子昌尽心尽职,以传道授学为己任,深受学生的拥护与爱戴。《诗经·小雅》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朱子昌就是隐名的贤士。

  据《吴中人物志》载,朱子昌在离任后,晚年定居吴中,卒于大德六年(1302),享年69岁。葬于长洲县枫桥龙山之原。长洲县,公元696年析吴县东部,分置长洲县。长洲县辖有今吴县市北部,西起太湖,东抵阳城湖。

  其子朱梓瑞,承家学,有文行,为元大家赵孟頫弟子。在赵孟頫《鹊华秋色图》上存诗一首:“家住吴淞江水西,短垣矮屋绿阴齐。朝云砚湿知山近,暮雨舟平觉岸低。骑犊看书闲自遣,得鱼沽酒醉相携。从游尚记髫年日,自首芹边载酒题。”

网络编辑:雷鹏

元儒“鹤皋先生”朱子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