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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中花木

2019年11月06日 10:46:42 来源:平阳新闻网

  余序悻

  雁中多花木。第一次到南雁中学的人,都不免脱口而出:“这儿树真多,空气太好了!”是的,如果在空中俯视校园,似乎是在一片葱茏静谧的林子里安放了几座楼。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都能和亭亭的树“相遇”。桂树婷婷而立;茶树悠闲舒展;玉兰俏立拐角;紫黄两色的木芙蓉映着围墙;水杉、雪松在楼前凌空直上……雁中的树,根连根,枝挽枝。

  “桂树何苍苍,秋来花更芳。”三棵桂树一字排开,静静立在教学楼前,似三位沉思的智者。树高过二楼栏杆,四季不落叶。枝挤叶密,向四方伸展,如三把撑开的巨伞。急雨中,可在树下躲避。烈日里,树下有习习凉风。树离教室很近,炎炎酷暑,教室内却没有逼人的热浪。

  园中桂树多,跑道旁、宿舍楼后,都有深绿的“身影”。秋风起,枝叶间便悄悄缀满了米粒大小的黄色的花,教室、走廊、楼道,清香扑鼻。清晨,树下,学生漫步、诵读。傍晚,欢笑声飘落在花间。收桂花喽!金黄的丝絮在风中飘舞,落到洁白的纸上。不久,树下便铺起了黄色的“绸缎”。学生蹲着,轻轻地捧起“绸缎”。春季开学后,有几个人闪现在办公室门口。几声嘻笑后,突然跑进来了一个学生,快速放一包东西在桌上,又笑着跑出去了。小心翼翼打开纸包,撮一点桂花泡在茶中,顿时,四周和唇齿间流动着清香。

  教师宿舍楼前,五棵茶树站成直线。枝不多,但旁逸斜出,疏离有致。叶不密,但片片舒展。平日里,这几棵茶树不太引人注意。经过的人常常忽略了它们的存在。可一到寒风刺骨的时候,那树便开出一朵朵硕大的红花,形似牡丹,一朵挨着一朵,一直开到顶。花朵在染着白霜的蓑草间艳红欲滴。学生从不摘采,只在花前谈笑着,贴着花嗅着,“人面茶花相映红”。

  远远看去,一树树茶花如闹腾的火焰,驱走了寒气,唤醒了慵懒的情绪,让人觉得有什么力量在召唤,在胸中冲撞。晴日的周末,住校的同事就会邀上一桌人,在花下把盏畅谈,谈学生,谈文学,谈自己的学生时代……酒酣耳热,教书法的同事竟在花下铺纸挥亳。兴浓时,大家便吟诗诵词,听音乐老师放声高歌。

  季节有更替,人事亦如斯。如今,几位同事已在昆阳、鳌江等地工作多年。我们一年总会聚几次,谈孩子,分享教学心得,诉心中苦闷。他们常说,忘不了桂花茶,忘不了茶花宴,这里有他们的根。毕业多年的学生常会回校,在花前树下,驻足凝望。

  我想,之所以人离情不移,这些树是有不小功劳的。树扎根,人扎根,守护一方水土。

网络编辑:张超霞

雁中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