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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才起相岩题刻新考

2019年03月25日 10:48:28 来源:平阳新闻网

  蔡听涛 编辑 周启来

  钱仓凤山,又名青华山,山上原多摩崖题刻,但因屡遭采石毁坏,遗留已不多。其中比较著名的是“起相岩”摩崖题刻。

  起相岩位于青华山西边的松台山上,与青华山西麓的石鼓岩隔着钱仓河遥遥相对。松台山为青华山的支阜,山势低平,但因周围是一片田野,山上又有几块巨岩巍巍矗立,故显得有些奇特。而尤为奇特的是山上还有宋朝名臣宋之才(廷佐)的摩崖题刻。

  

  起相岩

  

  石刻考证前

  

  石刻考证后

  宋之才(1090-1166),字廷佐,号云海居士,两宋之际两浙路温州(军事州)平阳县万全乡四都(今平阳县万全镇宋桥)人。徽宗政和八年(1118)进士,调贵州主簿,改京兆府学教授。因尚书右丞许景衡极力推荐,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后迁任校书郎,又为考功员外郎。累迁国子司业,权吏部侍郎。绍兴十五年(1145)出使金国。归,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乡居十年。起知泉州。高宗绍兴三十一年(1161)致仕。孝宗乾道二年卒,年七十七,谥文简。有《云海敝帚集》,已佚。事见《浪语集》卷三四《宋侍郎行状》。

  民国《平阳县志》(卷五十五《金石志一》)载:

  《宋廷佐等起相岩题名》,在钱仓松台山:

  宋廷佐、□□□、沈元简、元诗、林□伯,绍兴丁卯□月□日□来。

  按,此题在起相岩三篆字之右,正书左文四行,行六字,不辨者七字。元诗必元简兄弟行。惟元简弟名大经,字符诚,见《水心集·沈元诚墓志铭》,此元诗应别是一人。丁卯,绍兴十七年(1147),盖逾年两至钱仓矣。

  按语谓宋廷佐”逾年两至钱仓”,是据另一通摩崖石刻:

  《宋廷佐等凤皇岩题名》,在钱仓凤山:

  宋廷佐、张□□、潘季成、章季□、林德□、沈元简、林英伯、□□益、林致先,绍兴丙寅四月八日同登。

  按,此题正书左文五行,前四行行七字,末行九字,漫漶不明者六字。丙寅,绍兴十六年(1146)。考廷佐宋之才字,沈元简名大廉,瑞安人,元丰九先生彬老从子。林英伯名芘,亦瑞安人,绍兴乙卯进士,见《东瓯诗存》。廷佐绍兴十四年使金归即致仕,晚居瑞安岘山,见《浪语集·宋侍郎行状》。此与元简、英伯同游,盖时已居瑞安矣。名贤芳躅,留题可征,弥足宝贵。(笔者按,据陈彤《宋之才年谱》(稿本),此处致仕和居瑞安时间均有误。)

  凤皇岩及其摩崖题刻已于几十年前被村民采石毁坏,而起相岩摩崖题刻尚存,现为浙江省文物保护单位“钱仓摩崖题记”组成部分之一。问题是:该摩崖题刻除了”起相岩”三个篆字,其余题名二十四字中有七个字难以辨认。

  公元2018年4月27日,笔者受邀参加宋之才历史文化研讨会,考察时关注到起相岩摩崖石刻问题。当天认出宋之才等题名的日期是夏历四月初八;后又数次去起相岩,经反复揣摩辨认,并用毛笔蘸淡墨描画,终于将其余的五个字全部辨认描画出来,结果如下:

  起相岩

  宋廷佐、潘季成、沈元简、元诗、林英伯,绍兴丁卯四月八日同来。

  其中“潘季成”三字风化最严重,用毛笔多次描画后,笔画边缘凿痕基本显现出来;尤其是起笔和收笔,凿痕明显,绝非误将石花当笔画。另外“日”字最后一横笔画与整体不协调,似乎经后人重新刻凿,原来的笔画痕迹尚隐约可见。

  完整辨认并描画出起相岩摩崖题刻,除了有书法艺术价值外,对宋之才的生平学术研究也有一定价值。宋之才两次来钱仓,都是四月初八,而四月初八是浴佛节,似乎是来参加钱仓寳胜寺和广福寺的佛教活动。《平阳学统》著者黄进峰先生认为:“宋之才是程颐高弟龟山杨时的弟子,其学术既有崇儒倾向,又有崇佛倾向。故宋之才两次都是浴佛节来钱仓,并非巧合。”此外,绍兴二十八年(1248)十月八日,宋之才与陈叔兴、林九承、鲁仲、吴择善、徐致一、沈元简等七人游瑞安岑岐山,题名翠阴洞,很可能是参加附近宝坛寺的佛教活动,因为十月初八是大涅盘日,也是放生日。

  由此联想到“起相岩”的命名缘由,似乎也与佛教有关。有人把“起相岩”和赵鼎二度罢相相联系,说作者题岩,寄托赵鼎再度起复为相之意。而地方文史学者陈崇华老师认为,“起相”一词,语出《国语·晋四》:“平王劳而得之,而赐之盟质,曰:‘世相起也。’若亲有天,获三祚者,可谓大天。”宋之才见此岩,天设地造,平地矗起,威临旷野,大有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之势,故题名“起相”,希冀南宋有如是岩,起世相,昂气运,从此国家由衰变盛,由败转胜。(见《“起相岩”与宋之才》。)

  笔者查考佛教有“如来心生起相”一语,感觉“起相岩”更可能得名于佛典。《瑜伽师地论》(卷七十八)云:

  尔时曼殊室利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应知诸如来心生起之相?佛告曼殊室利菩萨曰:“善男子!夫如来者,非心意识生起所显。然诸如来,有无加行心法生起。当知此事,犹如变化。”联系宋之才两次来钱仓都是四月初八浴佛节等史实,笔者认为“起相岩”得名于《瑜伽师地论》“如来心生起相”,更为合乎情理。

网络编辑:雷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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