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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杰出的教育家银行家:周锡经

2018年05月07日 11:05:37 来源:平阳新闻网

  蔡新祥

  民国时期,距今天并不算遥远的一段历史,却给后人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近些年的“民国热”开始让民众重新打量这个时代——这个内忧外患乱云飞渡的时代,却也是东西方文化激烈碰撞的时代,也是人才辈出、大师荟萃、群星闪耀的时代。

  

  

  平阳在清末民国出了不少人物,而其中有位杰出人物,却至今不为人们所悉知。他出身望族,留学东瀛,考取清廷商科举人,当选民国首届浙江省议会会员,任职浙江省立甲种商业学校(现浙江工商大学)校长,兼任浙江省教育学会副会长,后任各大金融机构行长,却长期默默无闻。笔者收集文献资料,简略还原这位民国时期杰出的教育家、银行家周锡经先生。

  

  出身望族留学东瀛

  水头镇是平阳北港地区的中心城镇,而“全升内”在水头家喻户晓,“全升内”,是水头城区一条文化古街巷,人道是“全升内举人居”“全升内,名门望族也”“一部水头史,七分写中街;一本中街志,全升内得半”。所谓的“望族”是指有名望的家族。望族源于大家族或大姓人家,古人重视门第与门风,皆以先祖功绩为荣耀,激励族中子弟继祖先精神,将家族发扬光大。这里水头“全升内”的名门望族指的是周氏家族,据平阳文史学者潘孝平先生考据,“全升内”周家始祖是清乾隆年间(四十五年(1780)前后)太学生周必玉(1742-1816)自平阳凤卧南陀岭迁居水头镇繁衍生息。他秉承“忠厚传家远,诗书济世长”之祖训,耕读不辍,书香盈门,以文誉广播乡里。周氏文脉绵延,精英颇多,周必玉其子周光杰与其孙周天睿,皆为国学生。其曾孙有三,其中周启沣、周启东也是国学生,周启良为贡生。第五代孙周锡经为宣统三年(1911)商科举人,周锡光(周喟)为增广生,第六代孙周饮冰(新四军驻温通讯处主任)、周亦航(中共江苏常熟梅福区区委书记)兄弟,他们投身革命,英勇捐躯。这是一个近代北港地区的望族与书香门第。周锡经就是从这个望族里走出的佼佼者,周氏历代代表性科甲人物,却不太为世人所知。

  

  

  周锡经(1883--1967),字季纶,号未壶,水头“全升内”周氏第五代孙,幼承庭训,清光绪三十年(1904)东渡日本,留学东瀛,就读于日本东京高等商业学校,专攻经济学与银行理论。当时温州地区留日学生较多,在卢礼阳先生编辑《黄群集》中有所记载:留日同乡瑞安许乐(达夫,弘文学院)、平阳周锡经(季纶,东京高等商业学校)合影留念。项骧《许达夫持示与黄溯初、周季纶东京摄影旧图索题》称:“无端聚散四十年,断金气谊却依然”。周锡经与后任浙江省财长钱永铭(新之)也是同学,这在后文中有述。

  清宣统元年(1909),周锡经学成毕业后回国,同年十二月,周锡经与史久衡等在杭州创办《商业杂志》,这是浙江省近代第一家杂志。宣统二年(1910),周锡经参加清政府举行的留学生考试,中商科举人,《重修浙江通志稿》第十四册、考选谱(举人)?人物表传载“宣统二年,周锡经,平阳人,商科举人,民国元年,省议会会员”。同科考取举人的平阳同乡有郑汝璋,殷汝熊,杨悌,均为法政科举人。周锡经先授邮传部主事,后任北京大清银行核算课长。

  

  商校校长成绩优良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满清政府被推翻,民国成立。周锡经回到杭州,在浙江私立法政学校任教,浙江私立法政学校是由曾留学日本的陈敬第于1910年私人集资创办,为中国私立法政学校之先驱。陈敬第(1876—1966),字叔通,杭州人。光绪二十九年(1903)进士。学堂设法律、经济、政治正科和别科各一班,正科4年,别科3年,课程按官立法政学堂章程规定设置,任课教师也多由留日归国学生担任。仅有据可考者,清末浙江留日归国生在该校任教的就有沈钧儒(宪法)、殷汝熊(比较宪法、殖民政策)、陈敬第(民法、物权)、周锡经(经济学、银行论)张暗(民法、债权)、陈大齐(德文)等40余人。

  武昌起义后,浙江是较早响应独立的省份之一。浙江军政府和临时省议会牢牢掌握在革命党人的手中。1912年9月,《省议会选举法》颁布施行,浙江省于11月26日和次年1月2日进行了第一届省议员的初选和复选,选出152名议员。周锡经当选为浙江省议会议员,平阳县按人口名额分配,共计有四名省议员,即汤国琛、黄守谦、周锡经、陈振椒。候补:宋齐、姜蒋亦。1913年2月,浙江省议会正式成立。

  民国元年至七年(1912-1918),周锡经担任浙江省中等商业学校(现浙江工商大学前身)校长。民国初年,浙江在积极发展工商业的同时,还宣布废除厘金、减免过境税.又以爱国主义为号召,力劝人们抵制洋货。规劝工厂使用本国原材料等等。在这些措施的感召下,浙江人民积极投入到兴办实业的潮流中。因此,对当时的浙江教育界来说,当务之急就是根据社会需求,尽快培养出新的经济建设和振兴实业的人才。而要培养新型人才,其主要途径无疑是创办大批的实业学校。商校前身创建于1911年3月15日,系由杭州绅士郑在常出资兴办,校名杭州中等商业学堂,校址在杭州马市街黄醋园巷,修业年限预科两年,本科三年。杭州中等商业学堂是浙江省新式商业教育之先驱,也是当时全国最早创办的商业专门学校之一。

  民国元年(1912)8月,学校改为省立,易名浙江公立中等商业学校,经费由省款支出,校长周锡经,修业年限改为预科一年,本科三年。第二年,民国政府颁布了关于实业学校办学的新规定。规定实业学校均可分为甲乙两种,甲种实业学校与中等学校同等,四年毕业;乙种实业学校与高等小学同等,三年毕业。甲种以省立为原则,乙种以县立为原则。因此,这一年学校又更名为“浙江省立甲种商业学校”,简称“甲商”,定“诚、毅、勤、朴”为校训。周锡经年轻有为,工作勤勉,事业心很强,在师生中威信极高。他通过周旋,把整个甲商的校舍从黄醋园巷迁到了贡院前平安桥东,在两级师范圈起来的一些闲置空地上新盖了教学楼,增辟了露天大操场,使办学条件得以改善。1918年8月,因周锡经就职杭县(州)农工银行行长辞去校长职位,由由学校教务部部长李涵真继任校长。周锡经校长任上为学校的创立和发展奠定了基础,以办学成绩优良,获六等嘉禾奖章。同时又兼任浙江省教育学会副会长。

  周锡经任职浙江省立甲种商业学校校长期间,视野开阔,思路清晰,措施得力,成绩斐然,为社会培育了一大批有用人才,其中最著名的有章乃器,王文川等,章乃器(1897-1977),浙江青田人,政治活动家、经济学家和收藏家,救国会“七君子”之一,中国近代史上一位特立独行的爱国民主先驱。1918年夏,22岁的章乃器从浙江省立甲种商业学校毕业,由校长周锡经介绍,到浙江地方实业银行当了一名练习生,开始了他的职业生涯。王文川(1901-1944),平阳人,鳌江开埠先驱王理孚先生次子,著名的王广源商行经理,鳌江开埠先驱,现代市镇的奠基人。章乃器、王文川均于1918年毕业于浙江甲种商业学校,周锡经先生就是他们引路人。

  

  任职银行辞归故里

  周锡经离任商校校长后,供职金融部门多年,先担任杭县(州)农工银行经理(行长)职务。杭县农工银行,1918年1月成立于浙江杭州,同年3月试营业,行址设在珠宝巷47号。为官商合办银行,初期资本20万元。其中官股10万元由国税拨给。经理袁道中,后周季伦接任。1921年4月浙江省财政厅批准该行改归商办,由浙军第一师师长潘国纲,中国银行杭州分行经理蔡元康等联合出资8万元,接收办理,行长周锡经,理事屠谔。周任行长计有11年,1929年浙江省财政厅长钱新之将该行全部资产12万元,归并于浙江地方银行,周锡经出任浙江地方银行理事。

  浙江地方银行由民国12年(1923)3月19日官商分股前的浙江地方实业银行改组分设而成,首任行长徐青甫,行址在杭州中山中路193号(今90号)。民国18年(1929)7月,浙江省政府令浙江地方银行进行改组,由王藩泉任理事长,并将杭县农工银行全部资本12万元并归该行。后又补拨公债款28万元。凑足资本金100万元。此时地方银行在金润泉、王藩泉支配之下,行誉日非,各方面啧有烦言,省议会也有意见。

  钱新之(1885-1958),名永铭,字新之,晚号北监老人。原籍浙江吴兴(今湖州),生于上海,民国时期江浙财阀的代表人物之一。1903年留学日本,专攻财经及银行学,与周锡经乃是同学,钱新之认为周锡经服务浙江教育界金融界有年,资望能力均尚相当,钱新之希望他任理事能将该行加以整顿。但是这就要触及金润泉、王藩泉的势力地位,因而王藩泉与罗景仁就多方牵制,使周锡经无从插手。周在职一年被架空,遂知难而退,改就中国盐业银行杭州分行经理(行长)。

  中国盐业银行成立于民国4年(1915)3月。发起人为张馨庵等。初办时,集股本500万元,由北京财政部立案。该行总管理处原设在北平(北京),民国24年(1935)12月1日移设上海。该行于民国10年(1921)在杭州设立办事处,1927年并归总行,1929年重返杭州,改办事处为分行,经理(行长)周锡经。期间民国24年(1935),周锡经曾参加由中国盐业银行总经理吴鼎昌率领国民政府赴日经济考察团20人乘日轮离沪赴日考察。抗战时该支行撤回上海,战后未见复业。

  民国26年(1937),“七·七”卢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全面侵华,抗日战争爆发。不久,杭州沦陷,周锡经转至中国盐业银行总行管理处,任文牍科长,他后于上个世纪40年代初期辞职退休还乡,回归故里平阳水头,周锡经先生1967年去世,享年84岁。

  

  后话

  周锡经一生履历丰富,任职众多,他早年留学东瀛攻读经济学与银行论,回国创办浙江省第一份《商业杂志》,并考取清廷商科举人,出任浙江省首届议员,投身教育并担任校长,培育了一大批商业人才。又出任金融部门银行行长,既是教育家、又是银行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据公开资料,周锡经著有《未盍诗稿》,已佚。

  另据笔者搜索查据,周锡经尚有多部著作存世。1915年,他编著《银行论》,内分银行之概念、资本金与公积金、存款、贴现、贷款等5章;附录;1.中国各种银行一览表;2.中国钱业银行统计表。封面手书“银行论讲义,民国四年编(未完)”。还有著作《经济学讲义》,1914年出版,共466页。此书见于北京图书馆编《民国时期总书目1911-1949下、经济》,书目文献出版社,1993.6版,第1196页。

  另外,周锡经著有《北雁荡山纪游》尚存世,已被温州收藏家收藏,内文首页有北雁荡山纪游,平阳周锡经季纶。尾页落款:民国二十五年四月下涴草于杭州。有趣的是周锡经的堂兄周锡光(即周喟)1918年编纂《南雁荡山志》十三卷,兄弟俩人的《南北雁荡山》二书相映成趣媲美,传为美谈。周喟(1867-1939)增广生,与民国温州大儒刘绍宽先生是同窗好友,曾任水头区中心小学校长,受聘《民国平阳县志》的分纂之职,主修其中的《人物志》《职官志》。

网络编辑:周昌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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