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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北伐与平阳

2018年01月29日 10:53:57 来源:平阳新闻网

  陈斌

  郑成功率部坚持抗清十余年,成为南明军中的一支主力。后经养精蓄锐,军力大增。清顺治十四年(1657年)四月,郑成功稳定了东南局势,没有了后顾之忧,为策应西南各省的南明王朝,趁江南地区清军力量薄弱之机,开始三次北伐,试图收复江南。平阳县位于东南沿海,自元末至清初期间,战事不断,尤其是清朝初年,郑成功曾经一度以台州、温州等沿海一带作为北伐的根据地,开展反清复明活动,平阳县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根据地。

  

  

  第一次北伐与平阳

  第一次北伐,时间为清顺治十四年(1657年)七月至九月。五月,郑成功传令准备北征。七月,郑成功率军北伐,八月入海门攻台州,九月,天台、太平、海门卫相率归附。但浙闽总督李率泰乘机分兵攻陷罗星塔和闽安镇。郑成功担心根据地厦门、金门两岛有失,只得回师。

  郑成功第一次北伐时,从厦门出发,在台州黄岩登陆,没有在陆上经过平阳。《闽海纪要》载:顺治十四年“秋七月,成功率师北上,命洪旭守思明州(厦门)。成功既北向,八月进攻黄岩,守将王戎以城降。乘胜攻台州,总兵李必、知府齐维藩、临海知县黎岳詹俱降。九月下太平、天台,守将俱降。”但在北伐之前,郑成功曾数次派部将来当时的平阳征粮。民国《平阳县志·武卫志二》载:顺治“十二年(1655)、乙未,郑成功扰江西,分二路,一从赤溪大岭,一从赤阳阬,十一月三十日至蒲门城内勒饷(蒲门朱谱)。”顺治“十三年(1656)、丙申,二月(南楼郑谱、蒲门朱谱),郑成功令总制张英、后提督万里统诸镇攻金乡卫,守将翟永寿降,收其粮食而去。”(《海上见闻录》作金张英、万里。)顺治十二年赤溪大岭、赤阳阬征粮和十一月三十日蒲门城内勒饷之事,应是九月郑成功派部队乘船北上,因风大受阻,在台州、温州就地征粮,或者是郑成功部队从舟山乘船返回厦门的途中,在原平阳沿海登陆,进行征粮。此处所说的“江西”,非江西省,而是原平阳县的江西垟。《先王实录》载:永历“九年(1655)、乙未,九月,北上师阻风乏粮,就温、台取粮。”十一月“十五日,随议镇守舟山水陆官兵船只,以总制陈六御督定西侯张名振、英义伯阮骏等镇守之。是日,舟山降将把臣功、张魁等官兵家眷俱配船同大师回思明州。”十二月“十三日,舟山大师回至思明州。”根据事件发生时间推测,赤溪大岭、赤阳阬征粮和蒲门城内勒饷之事,与郑成功部队从舟山乘船返回厦门的途中时间相吻合,故有可能为郑军从舟山回师时,在平阳沿海登陆取粮;但由于民国《平阳县志》有关记载郑成功部在平阳相关事件发生的时间,往往与《海上见闻录》《先王实录》等相差一两个月,故也有可能是郑军北上阻风乏粮,就温、台取粮。确切的原因,还需进一步研究。顺治十三年二月,郑成功部下总制张英、后提督万里攻金乡之事,《海上见闻录》载:“丁酉。永历十一年(1657),二月,总制张英、后提督万礼等督舟师至温州,议攻金乡卫,清守将瞿(翟)永寿献城降,遂取粮而回。”《先王实录》载:永历“十一年(1657),(二月)初七,张英、万礼等师至温州金乡卫(注:金乡卫,在平阳县南七十里,东去海七里,卫城建于明洪武二十年,下辖蒲门、壮士、沙园三所。据《明清史料》,郑军于二月十一日攻入卫城,二十三日退出),即议攻城。虏伪游击翟永寿、守备王虎、卫官于起麟能识时势,献城迎降。随拨中冲镇肖拱宸镇守为老营,安抚市肆不易。其虏官兵愿回者,听之。所报城内米粟甚多,另客商湖丝三百余担,藩(郑成功)遣船运载。”此事《海上见闻录》《先王实录》均载为永历十一年(1657),而民国《平阳县志·武卫志二》载为顺治十三年(1656),因此,民国《平阳县志·武卫志二》所载的年份有误,应是顺治十四年(1657)。可以说,郑成功的第一次北伐没有经过平阳,只是在第一次北伐之前,来到原平阳县内征粮,但仅限于现苍南县域内的金乡、蒲门、赤溪等地,没有进入现平阳县域。

  

海防城堡建筑蒲壮所城,原属平阳县,今属苍南   

  

  第二次北伐与平阳

  第二次北伐,时间为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五月至七月。三月,郑成功在厦门整编大军,训练营伍,筹集粮饷,准备大举进攻江南。五月十三日,留黄廷、洪旭、郑泰等镇守厦门,亲率甘辉等部北征,举兵攻入浙江沿海,准备入长江。六月克镇江等地,七月逼南京。但在海上遇到飓风,船队顿时陷入了绝境,郑军官兵和家眷伤亡惨重,仅溺水而死的就有八千余人,被迫撤退。

  郑成功第二次北伐,也是从厦门出发,在福鼎沙埕前岐港登陆,由分水关抵达平阳县,平阳县、瑞安县守将纷纷献城投降,攻温州城不克,收兵下船至舟山。此次北伐,郑成功部占领平阳县。《闽海纪要》载:“戊戌、(顺治)十五年(明永历十二年),六月,成功徇浙江,平阳、瑞安诸县皆降。”《海上见闻录》载:“戊戌。永历十二年。清顺治十五年(1658)。六月初七日,师至平阳县,清守将车任暹献城降。十三日,瑞安县守将艾诚祥降。铁骑镇巴臣兴病故,以黑云祥管镇事。十六日,至温州,清将坚守不敢出。赐姓(郑成功)议取足粮食,收兵下船。”郑成功率部在舟山外的羊山(大洋山)海域遇到飓风,遭受巨大的损失,回师台州、温州,先后收复与攻占象山县、海门所、磐石卫、乐清县等,然后在台州、温州各地及福鼎派兵驻守,以养兵,为来年的北伐做准备。其中,平阳沿海一带也是郑成功派兵驻守的地方,成为郑成功第三次北伐的根据地之一。《先王实录》载:永历“十二年(1658),戊戌。(十一月)十二日,遂分派各提督就汛养兵派饷,造船制器,左武卫、右虏卫扎磐石卫永嘉场一带地方,右武卫、左虏(虎)卫扎沙园所一带地方,前锋镇统领左冲镇黄安、中冲镇肖拱宸扎平阳一带地方,左先锋杨祖统领右冲镇万禄、后冲镇黄昭、援剿右姚国泰扎秦屿、水澳、敛城一带地方,左提督翁天佑督奇兵镇黄应、正兵镇韩英扎子石地方,后提督、右提督、五军等扎台温一带地方。诸镇各归汛地讫。藩(郑成功)驾驻磐石卫,令宣毅左镇万义督兵护侍。”可见,当时驻扎在瑞安沙园一带的部队是右武卫、左虏卫,而驻扎在平阳其他沿海一带的部队是前锋镇、左冲镇、中冲镇。而右武卫、左虏卫统兵将领应是周全斌、陈魁,《先王实录》载:永历“十三年,(1659),已亥、正月,藩(郑成功)驾驻沙关。初四日,周全斌、陈魁等报:伪院赵国祚吊集马兵步数千,欲来攻复平阳沙园所。”《海上见闻录》载:“已亥。顺治十六年。(1659)。赐姓(郑成功)于(六月)二十二日二更移营到银山下。寅时,传令登山站队。天明,满兵见之大惊,分作五路而来。赐姓亲督右武卫周全斌、左虎卫陈魁迎敌。”前锋镇统兵将领应是余新,《先王实录》载:永历“十一年(1657),十二月,……前锋镇余新为正提调、右提督马信为副提调,统北镇姚国泰、援剿右镇贺世明、火武营魏标等,俱扎海山,训练兵马。”故当时驻扎在平阳一带的将领是前锋镇余新、左冲镇黄安、中冲镇肖拱宸,驻扎在沙园所一带的将领是右武卫周全斌、左虎卫陈魁。沙园所虽然位于瑞安,但辖地绝大多数是属于平阳县。民国《平阳县志·武备志一》载:“沙园所:陡门寨、仙口寨、眉石北寨、眉石南寨、眉头台、冷水堠、宋步堠、仙口堠、烽火堠(与烽火寨相对)。”03版《瑞安市志》载:“沙园守御千户所,在南社乡十六都榆木浦(今阁巷镇沙园村)。明洪武二十年,令丁壮始筑城。……下辖寨堠9处:冷水铺、陡门寨、宋埠寨、仙口寨、眉石、眉石南隘、眉石北隘、枫水寨、江涞寨(以上各地今大部属平阳县地)。”

  第三次北伐与平阳

  第三次北伐,时间为清顺治十六年(1659年)五月至九月。四月十九日,郑成功率部再次大举北征。五月十三,郑成功率领大军从浙江沿海出发北上。六月,为了牵制清军对南明永历政权的三路围攻,郑成功与浙东张煌言配合,率领八十三营十七万水陆大军,北伐南京。北伐军水陆并进,不久,攻陷焦山和瓜州,攻占了长江的重要门户镇江及其所属诸县。六月二十六日,郑成功部前锋已至南京郊区,七月十二日,完成了对南京的围困。在此同时,张煌言率军沿江而上,占据太平、宁国、池州、徽州等四府三州二十二县。七月初八,顺治帝命内大臣达素为安南将军,统兵增援江南。由于郑成功麻痹大意,错失良机,以致功败垂成。七月二十四,清军反扑,郑军遭受巨大损失。郑成功匆忙率部退回金门、厦门,张煌言退走浙东,北伐终告失败。

  郑成功第三次北伐,是从乐清磐石卫出发,然后取定关(定海关),过舟山,至崇明,入长江。这次北伐是以台州、温州为根据地的,平阳是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先王实录》载:永历“十三年,(1659),已亥,三月,藩驾驻磐石卫。”《海上见闻录》载:“已亥。顺治十六年(1659),三月,赐姓催各提镇,限本月二十五日到磐石卫听令。四月二十八日,齐到定关。二十九日,入宁波港。”北伐期间,平阳等地的郑成功部队大多随军北上。北伐失败后,郑成功率部经浙江,而后回厦门,但仍然派部队驻守台州、温州等沿海各地。《海上见闻录》载:“已亥。顺治十六年。(1659)。(八月)十八日,赐姓回师至浙江,以杨富管正兵镇,分派各提镇就温、台、舟山各港口地方屯扎操练,仍拨数镇屯扎蓁屿、三都、兴化、南日沿海地方。”《先王实录》载:永历“十三年,(1659),已亥、(八月)二十七日,行委杨富管理正兵镇事。派各地方发各镇官兵休养训练:援剿后镇刘猷、后提督右镇颜望忠扎右提督原扎温州、石塘一带地方。宣毅后镇吴豪、中冲镇萧拱宸、宣毅左镇万义扎原左武卫清江一带地方。亲军、右武卫并左武卫裴德等扎原前锋镇金乡瑞安一带地方。左先锋、右冲镇扎蓁屿一带地方。后劲镇、后冲镇、中提督右镇李昴扎三都地方。左提督、正兵镇扎兴化南日一带地方。忠靖伯陈辉督水师前镇阮美并都督罗蕴章、李顺等水师,泊住舟山,防御各港,抗掣上流。右提督马信同左冲镇黄安为陆师,镇守舟山应援。”十月“右武卫周全斌屯扎沙园所,就地征输兵饷,温虏来祖饷道,斌乘醉率兵与战,不胜,左协方英死之。”可见,当时驻扎在平阳一带的郑成功部有右武卫周全斌、左武卫裴德等将领。这几支部队一直到顺治十六年(1659)十二月至顺治十七年(1660)春,才撤回厦门。《先王实录》载:永历“十三年,(1659),已亥,(十二月)藩令差监督李长吊各汛守官兵回思明州。”《明季温州抗清事纂》载:“已亥、鲁监国十四年、永历十三年、顺治十六年(1659),冬,郑师既自江宁败还,余众散布沿海各地,有船(舟宗)数百据瑞安沙园所,飞云江以南计亩科饷,屡攻城池,明年春始去。”

  由此可见,郑成功部在第二次北伐开始,至第三次北伐结束后,也就是在清顺治十五年(1658)六月至顺治十七年(1660)春,这一年半多的时间里(除第三次北伐期间的三四个月以外),一直占领平阳沿海一带,其中一度占领平阳县城。尤其是第二次北伐至第三次北伐期间,平阳与台州、温州沿海各地一样都是郑成功部北伐的重要根据地。

网络编辑:雷鹏

郑成功北伐与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