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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河(组诗)

2017年11月08日 10:15:07 来源:平阳新闻网

  孔展雁

  遥远的容颜

  站在横河的阡陌上

  将目光放远到千年之前,或者更远

  听,江水滔滔

  来自那遥远,苍茫,无垠

  而这里,定有一个小岛

  她伸开双臂

  把来往的船只,出海的渔人,飞翔的鸥鸟

  都揽在怀里

  当千年的龟终于爬上她的肩膀

  瞬间

  潮水终于退去——沧海桑田

  成群的鱼虾,都成了她的孩子

  从此以脚走路

  长出脚的岛屿成为青山

  她的胸怀成了辽阔的平原,美丽的村庄

  从此,她的乳汁,从龟山上

  从巉岩上

  日夜奔流,一路向东

  水声

  那是来自巉岩的呼唤

  环环绕绕,不停的小脚

  跌跌撞撞,寻找

  来过山腰,喝过泉水,捉过鱼虾的孩子

  一路呼唤

  寻到东,寻到北,寻到西

  阡陌之上

  犁铧一点一点带走曾经咸涩的土地

  她流淌着,嘤嘤有韵

  阡陌之上

  倒退的脚步,滚落的汗珠茁壮着一棵棵秧苗

  她流淌着,嘤嘤有韵

  阡陌之上

  蛙鼓敲开稻花,唤来谷穗

  她流淌着,嘤嘤有韵

  环抱村庄,谁说她只是横河

  三面的河流就是她长长的胳膊

  听,这声音

  分明来自永不停歇的心脏

  石头记

  盛夏的横河村

  风和水都在对面的青山里捉迷藏

  只有古道裸露的石头上

  盛开的莲花,游动的鲤鱼,棋盘上的线条

  铜钱上的光晕,在滔滔不绝

  讲述着一个村子的故事

  就是在这里

  它们这些带着花纹的石头,曾经迎来送往

  挑着稻谷,菜籽,布匹的先民

  水碓声声,忙碌着

  将粗糙的日子去皮,敲打得晶莹透亮

  油榨坊流淌着

  香喷喷的生活从这里开始延伸

  靛青坊前

  进去时,人们带着春风

  出来时,脸上盛开着夏花

  而它们,在他们的脚下大声喊

  慢点,再慢点

  他们脚下的风,让脚下的石头

  开出了,不败的花朵

  古榕

  横河村的每一个晨昏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一棵榕树,在村头

  她枝叶上的晨雾和露水

  从这里出发的第一声鸟鸣

  和停止的最后一次扑翅的声音

  都是数百年的聆听和仰视

  她的繁枝茂叶里储藏的凉风可以足够带走整个夏日的燠热

  同样,可以阻挡所有的风雨

  说起榕树,他们脸上的表情

  就像一个孩子,我想

  要是,让一个横河的游子说出自己的故乡

  他首先会指认这母亲一般的古榕

  说她站在那里,就是

  故乡的方向

网络编辑:谢天涯

横河(组诗)